我们可能指不同层次
这里设想一篇关于完全虚构影片的文章,写我们都知道门后有人,因此我们必然害怕。前半句可能指画面已经提供的信息,后半句却宣称共同情绪。知道与害怕不是同一件事,即使观众拥有相近信息,仍可能因经验、类型熟悉度和注意方式产生不同反应。
评论可以先把我们拆开。若指自己这次观看,就用我更准确;若指作品给观众安排的位置,可以说画面让观众先得知;若确实讨论共同反应,则需要相应观察或证据。一个代词承担多种范围,容易让论述在不知不觉间扩大。
信息提供也有可接收条件
在虚构场景里,门后人只出现在画面边缘一瞬,作品提供了可见线索,却不一定让每位观众都注意。可以写细看能够发现,或镜头先展示了某个轮廓,不必说谁都知道。形式可用与实际接收之间仍有距离,信息判断也需要精度,而非只有情绪才主观。
若画面清楚特写门后人,并有明确声音提示,先知安排就更强。评论仍可讨论这种位置怎样组织期待,而不必取消所有共同表述。关键是把共同之处落在可辨认条件上,避免由一项强提示继续推出所有人必然紧张、必然同情或必然理解角色。
不同反应不必被视为失败
假设你紧张,另一个人觉得有趣,二者可能来自同一信息差:你关注人物风险,他关注角色何时发现。评论可以具体说自己的注意方向,而不把另一种反应判为没进入作品。共同材料允许不同取向,讨论因此可以比较焦点,而不只是争谁才代表正常观众。
也不需要因存在差异就放弃判断。可以写这项安排倾向于把注意引向门后的风险,因为镜头连续强调距离。这个说法有明确分析对象,也保留效果并非人人相同。形式倾向与实际结果分开,评论仍然有力度,只是没有替所有人作出未经确认的情绪承诺。
修改代词让观点更清楚
成稿时可以寻找我们、所有观众和任何人,检查每处到底指信息位置、经验概括还是个人感受。把不必要的普遍化改掉,往往不会削弱核心论点。比如我在这里开始等待角色回头,比我们都屏息凝神更具体,也更诚实地呈现接收过程。
写作可沿代词身份、线索可读程度、个人注意和形式倾向展开。我们有时能够让文字亲近,但不能替证据扩大范围。把谁知道、谁感到以及作品如何安排分开,评论便能邀请读者进入同一场讨论,同时允许他们从自己的位置作出不同回应。